“你……”
面对搭箭遥指着自己的张恒,复制体郑吒眼中泛过一丝异色。
倒不是说张恒实力多么惊天动地,尽管风之矢确实是威力无穷,但实际上杀伤力还是在零点必杀的点线魔眼之下。
因为郑吒提前到达第四阶的强大实力,复制体郑吒现在并不像原本那样连解开基因锁的状态都没怎么进入就大咧咧的站那当靶子,而是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处在全力以赴的战斗状态。
风之矢威力虽然强大,但仅仅是一击内有威胁到四阶强者的可能而已,以复制体郑吒的实力,硬受了一记点线魔眼都没死,风之矢又有何大不了?
让他感觉诧异的是张恒这家伙他居然认识,那是在复活铭煙薇时,通过复活真经复活轮回小队成员,可以观看到复活之人的记忆,他在铭煙薇的记忆中了解到,他是那个女人的青梅竹马,但是却在流氓的面前将她抛下逃走的人……
“刚才在精神扫描里还没注意到,原来是你这个懦夫啊……”
一箭过后,变化为蝙蝠的身体瞬间重组,复制体郑吒扫了眼射出风之矢后立即萎靡不振的张恒,脸色的表情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冷酷,戾炎剧烈暴涨。
“明明连对着小混混挥拳都不敢的人,现在居然在我面前放箭,有意思,有勇气……哈哈!”
哈地一声,复制体郑吒身上的暴戾气息毫无症状突兀疯涨,戾炎随着他的心绪波动起来,冷酷的杀意如刀,无言的高温四射,激扬的黑焰化成一股狂岚席卷大地,撕碎万物,焚毁一切,砂石即刻融化蒸发,高楼房屋粉碎又化成岩浆,爆裂的冲击波摧枯拉朽,来势之猛烈超乎想象,无穷的杀伤力呈扇形向前方扩散开来。<>
不仅是针对脸色苍白的张恒,无论是躲在远处的高楼的零点,还是藏身隐秘的赵樱空萧宏律,全在这一击的攻击范围之内,复制体郑吒打尽。
郑吒惊怒不已:“给我停下!”
从复制体郑吒击落郑吒,到零点狙击,最后张恒射出风之矢,说来繁复,其实不过是短短的几秒之内发生的事情而已,在复制体郑吒露出杀意时,郑吒已经即刻做出反应,突破音障的速度爆发,立刻来到了戾炎火浪之前,面对复制体郑吒强绝的一击,虎魄刀应手而出。
七大限第七式——破海!
虎啸冲天,以七大限绝技催动之下,虎魄刀宛如复活了一般,摄人魂魄的白虎煞气纵横十方,立即填满整片虚空,郑吒一刀挥出,犹如怒浪翻天,威压纵横,将戾炎的冲击被尽数挡于刀芒之外,纵然是无物不化的戾炎之火,也再也无法逾越一步。
“烘!”
“嗷!”
黑火消散,啸音沉寂,一切平复下来后,两个郑吒面对而立,在他们之间,被惊天一刀划出了一道达千丈之长,深及数百米的巨沟,郑吒的对面,复制体郑吒所占的一侧却尽是熔化的琉璃岩浆,炙热的气息将空气灼得扭曲通红,深沟的的两岸如同两个世界,令人见之亦只能感到阵阵触目惊心,毛骨皆寒。
不可逾越的差距,即使中洲队有五个人在这里,但是有资格下场面对那个对手的人,只有一个郑吒。
“……”
立身于焦土上,沉寂了片刻之后,复制体郑吒面无表情的看着正体的自己,漠然道:“我得称赞你一句,接近第四阶中级的基因锁与那无坚不摧的刀术,在轮回世界的全部队伍里,可以与你对抗的也不过那么几人而已,但……即使你再强也好,现在依旧是困兽之斗。”
绿魔滑板的嗡鸣声传至,经过了几个回合的战斗,恶魔队的其余成员终于来到了战场!
“开始吧,楚轩,你带上其他人去追击逃跑的那些人,其余人按照之前的说好的方式各自寻找自己的对手,诺查德你留下随时准备支援,这里还有中洲队的一个狙击手,你去对付他吧,可得给我当心一点,你已经死过一次,无法再用复活真经救命的了。”
随着复制体郑吒的命令,恶魔队众人分散开来各自行动,郑吒见此立起双眉,遥遥一刀凌空横斩,破海式再出,排山倒海的刀气再次出鞘,向着恶魔队的诸人一扫而去。
突然眼前一暗,复制体郑吒抬起大剑,戾炎如同有生命一般向前拍击而去,力抗虎魄尽挡来招,被黑炎覆盖的身体双翼一抖,便仿佛瞬间移动般出现在郑吒眼前,一剑斩在虎魄刀上,巨力狂震大地,郑吒竟被一剑轰退百米。
“既然刚刚你可以挡住戾炎,同样的事情,难道我又会做不到?”复制体郑吒冷冷道:“天真!到了这种时候你不会还以为和我战斗时能有心思可以去顾忌别人吧?”
郑吒深吸了一口气,运转内息将杂念去除,专心致志的看着面前的对手,对方没有说错,复制体明显比郑吒自己要更加强大,尽管从刚才的那一击来看似乎他在受了零点一枪后力量似乎有所减弱,但是强度依然在自己之上,在这样的对手面前,自己没有可以去顾及其他的余力了。
看到郑吒的眼神专注起来后,复制体郑吒眸子红光闪动,短暂寂静了片刻,高涨的戾炎与宿敌纠缠在一起,黑与红两道影子交错,刀剑辉映间响起连串的爆鸣,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即使双方皆以入微境界将力量凝聚集中,但是他们交战的余波也依然让大地因此不断地震荡着。
在两个郑吒战况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其余人等也寻到了各自的对手。
钟楼上的张恒在射出刚才那一记风之矢后并没有脱力,在注射了江南加料的t病毒原液之后,他的体能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因此现在的他还有可以继续战斗下去的体力。
不过,现在的张恒却恨不得在刚才射出那一箭后立刻昏死过去才好。
他近乎的痴呆的看着朝他飞过来的那个美丽的女子,喉咙一上一下的活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恒,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的事吗?我对一些事情的预感非常强烈,特别是对一些人下一步可能会做什么的预感非常强烈……”
铭煙薇扇动着背后的光羽,慢慢的来到了张恒的面前,拉开了心形的爱神之弓。
“可是我却并没有预感到,你竟然会抛下我独自逃跑,恒,这是我第一次猜错了。”
一道细小银光闪过,一枚仿佛玩具一样的银色箭矢射在了张恒的右臂上,接着透骨而出,射到了张恒身后的古铜大钟里。
“当!”
敲响了丧钟!
江南站在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闻听这一声钟响后转头看向钟楼的方向,喃喃道:“已经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