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等等我呀!”一路追随着他,晨曦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会翻脸。不就是玉佩吗?自己的卷龙玦都让他给抢去了,可是他为何就这么小气?真是一点儿玩笑也开不起。“好嘛!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怎么能这么小气呀?”也不知为何要如此讨好他,简直太没面子了。不过见他生气,自己心中又极不是滋味,在他面前所有的骄傲都是白搭。
“小气?”猛然转过身上,任由着她撞在了自己的胸口,却又一脸严肃地注视着不知所措的她,“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你怎么能不听人劝呢?”说罢,转身便要离开,这妮子真是被人宠坏了。
晨曦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这玩笑的确有些过火,可是他夺走卷龙玦的时候,难道就听过自己劝吗?木讷地望着夕阳下的背影,肋下的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紧咬着唇不让泪水落下来。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兀自低头,“走吧!天色不早了,听说他们今晚有祭祀,为儿不是咱们应该来的地方。”然而她却从身边擦肩而过,再也无法隐忍的泪水,已然夺眶而出。来到南疆这么久了,从未被人这么说过,不就是个小小的玩笑,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晨曦!”连忙急追,想要拉住她,前方的山谷并不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勐湛曾经千叮万嘱,断不可进入这死心禁区。然而一切似乎还是晚了,见他越追,她却跑得越快,骤然拐过一道弯子,眼前一切吓得她差点儿窒息。
——那是什么?整个凹地白骨皑皑,诡异的气息四处弥漫,恐惧笼罩着她,脑中一片空白。“这……这是什么呀?”声音颤抖得厉害,瞳孔在急速地收紧。
“这是人骨,”耳边,他的声音很淡然,“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乱跑了,你就是不听我的话!”
“人骨!?”更加惊骇的她,转身便逃,却一头撞进了他的怀中,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小……小贼……咱们快……快走!”语无论次的她,已被吓坏了。
“你不是老说‘辟邪庇佑,百无禁忌的吗?”他笑了笑,抬起手来,轻轻地环住了她,“知道怕了吧?以后可别那么嚣张了!”
“嗯嗯!”她拼命地点了点头,抬起目光,望着他,“他们……他们真的会吃人啊?”
“是呀!”他微笑地点了点头,将她拥在怀中的感觉真的很好,更何况看着她的依赖,仿佛有种英雄的感觉,“勐湛大哥说过,每年冬天来临之前,他们都会用人祭来告慰神灵。你之前得罪了勐涟巫师,她可是是就想拿你去做今年的人祭了!”
“啊!?”晨曦吓得面色铁青,“有没有搞错,你怎么会认识这群恶魔的呀?”
“他们不是恶魔,这只是他们生活的一种方式。”他淡淡地解释着,“甚至勐湛,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咱们还是快点儿离开这儿吧!一边儿走,我一边儿告诉你好吗?”
“嗯!”她拼命地点头,早就想要离开这可怕的地方,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若非他大掌支撑,她早已站立不住摔倒在地了。
见她无法动弹,他不禁眉头一皱,无奈苦笑,“你这笨蛋,竟然会被几根白骨吓成这个样子?还是什么少主,不会尿裤子了吧!”说罢,也不由她回嘴,将她背在了背上,大步向着另一条小路走去。
晨曦惊魂未定,哪里还有心思与他争,只是伏在他的肩头,倾听着他讲述起了过往的烟云。
原本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同门,别看如今勐湛身为头人风光四面,而当年的他,却是身世坎坷。小小年纪,差点儿被自己的亲叔叔当成了人祭,九死一生地逃出了忘返林,却又被人捉去做了几年奴隶,直至被义父发现,收入门下,训练成了赏金猎人。而从那一刻开始,他便发誓要成为强者,回来夺回本应属于他的一切;而他却也有着相似的志愿,只不过他是为母报仇。
李余晖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义父当年带着他回到神秘组织总坛的时候,那时的他,便已是同辈人中最强的。记得那个时候,第一个出来迎接自己的人也是他,但不是他的友善,而是他的拳头。
那年他十岁,而他却只有五岁,小小年纪的他,站在他的面前,显得格外的弱小。可是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怜悯,在义父宣布切磋开始之后,那一顿铁拳着实让他难忘终生。
然而正是这个人,却与着与他心心相惜的友谊。——他就像相大哥哥,总在他被人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背他回房间;在他哭泣想娘的时候,又总是他默默给他安慰。
虽然后来他被人****的次数越来越少,却始终都敬重着他。也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而他却的回答却总是一笑而过,“因为你弱小得就像我当年失去的妹妹,做哥哥的,当然得保护你了!”
妹妹?晨曦不禁暗笑,难道那勐湛将他当成了小受?
“我那时候总是告诉他,将来我要成为南疆第一的赏金猎人,还要娶南疆最漂亮的女娃儿做娘子!”
“嘻嘻,多谢夸奖哟!”终于恢复了些元气,晨曦贸然打断了他,指尖轻轻掠过他英俊的脸颊,而他却仿佛触电一般,脸上瞬间浮起一抹绯红,“我又没夸你,你何必自作多情?”
“呃……”一言窘住了她,面带愠色,杏眼瞪圆,心中暗骂:臭小贼!难道本少主就长得难看?然而他却接着又说:“不过当年总是觉得你娘很漂亮!”
“啪!”一掌拍在了他的肩上,“你这小贼也太混蛋了吧?我娘的主意也敢打?小心我拍死你!”
“哈哈!”他一声邪笑,“我从来就没打过你娘的主意,她年纪比我大那么多,我可是从小就把目标瞄准了你啊!”
“啊!!!”怎么会这样呢?简直太不厚道了,亏自己一直当他是正人君子,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卑鄙的小人!想起那日芦苇荡里,自己还为那“情不自禁”地一吻而自责,想不到一切都是他的圈套。
“不过从前主要是为了报仇,我没想不到会在天阙山神殿真的遇到了你。”黯然神伤,默默低下头去,那宛如dj般的声音也渐渐停止,整个林间寂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忽然一声怒喝,震惊了整个林子,飞鸟群散,走兽狂奔。骤然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勐涟满脸愤怒,“这儿是我族禁地,你们怎可乱闯?”而她身后跟随着的武士们,正押着几个颓废的俘虏,乍见二人也是为之震惊。
“我们……”
“你是我的勇士,为什么要背着她?”挥舞着手中的法杖,径直指向晨曦,显然已是将她当成了劲敌。
“她是我娘子,我为何不能背她?”他的回答干脆而有力,晨曦只觉一股暖意直冲心窝,紧紧地伏在他的背上,聆听着他的心跳,好想尖叫,可是又丢不起这个脸。
“小贼,放我下来吧!有你这话,我已经足够了!”轻声喃喃,却留恋着他有力的臂弯。果然听他一声霸道地呵斥,“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安静呆着!”
晨曦哑然窃笑,好man的小贼,既然他都发威了,那就让他显露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