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终究还是没能完全恢复,李余晖不禁怨恨自己,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呢?以至她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还在强撑着对自己微笑。那日清晨,自己的情不自禁,竟然吻得她昏死过去,这娇弱的妮子,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的刚强。
“不战难道不行吗?”晨曦又一次重复着这句话,“什么血咒,我才不怕呢!”狡黠的笑容挂在嘴边,侧头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反驳。
“不行!”果然不出所料,他摇着头否定了她,“地羊鬼的咒蛊之术不是吓人的,你不应战的话,那蛊毒会发作的!”
“唒!我也是巫者,用不着你这外行来教,有本事你就破了我的结界,只要你能胜过我,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依然笑得很灿烂,似乎根本就没把那蛊当回事儿,但其实在她心里却明白的很。因为之前她已询问过辟邪,知道此蛊并非一般的蛊毒,而是毒蛊之中最为强悍的一种,即便是它也无法不受其侵蚀,因而也被南疆众族称之为万蛊之王。
听说此蛊乃是勐涟的师傅,前代主祭巫王所研制,是用未出生便死于非命的至阴邪灵所炼制,每年都要用七七四十九人的精血来饲养它,因此而被称之为血咒之蛊。其最厉害之处,不是让人死,而是让人生不如死,它会慢慢地吸干中蛊之人的精血,将其变为噬血的怪物,然而人却依然活着,只是身体将再不受自己的控制。在身心地双重折磨下,再强的人也会因受不了而崩溃,最终只求速死!
也正是因为其太过阴邪,地羊鬼族早已将其定为禁术,除了历代的主祭巫师,族中已是很少有人知晓,而勐涟也只是师傅手中学来了施咒之术,却还未能学会解咒之法,好在其施咒之时目的只是为了决战,或许这一战过后毒便可自解,但她却也并无十分的把握。
如今又正逢巫王游历在外,晨曦不禁暗叹自己倒霉,但表面却并抱怨,只是尽量表现得轻松,每日依然与李余晖游荡于忘返林间,享受着仅存的时光,等待着巫王归来,或是辟邪想出解咒之术,以决定是否与勐涟决战于月圆之时。
无奈苦笑,注视着夕阳下的她,很想将这一刻永远的珍藏,与她共沐夕阳,共享沧桑。
“嘻嘻,小贼!我之前做了个梦,梦到你的仇报了,然后咱们一起离开了南疆,你每天出门工作,我给你准备早餐……”骤然间她停了下来,身旁的他似乎有些异样。蓦然扭头望着他,只见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渐渐地靠近,呼出的热气吹在她的脸上,感觉痒痒的。
“嗷嗷,南疆第一赏金猎人不过如此吧!”
坏妮儿!总会破坏气氛。剑眉紧锁,鸣金收兵,目光移向了前方小溪的潺潺流水,感觉莫名的失望,“遇到你算我倒霉,一分钱没收到,还得担心你的安危,你能不能就听话一点儿,别再惹事儿了?等解了蛊毒,我就先送你回天阙……”“然后呢?”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侧头嬉笑着,“你拜入我剑宗门下,然后我就能明目张胆地占有你了!”
“你……”真是彻底对她无语了,“矜持”二字似乎对她毫无意义,但明明对别人她却又不是这样的,总是感觉自己被她当成了男宠似的,那感觉格外的别扭。
“嘿嘿,小贼,给本少主笑个!”一脸坏笑,这妮儿真是没救了!猛然将她按倒,“啪啪”几下打得她怪叫,心头这气总算是出了,可她却撅着嘴巴,满脸委屈,“臭小贼,你竟敢打本少主!”
“打你怎样?看你还敢不敢不听为夫的话呢!”
“臭小贼!你当我真的没人要,嫁定你了吗?”晨曦生气了,捂着被他打疼的屁屁,没想到他还真敢下手!
“哈哈!那样更好,我免得烦心,就让你那岚风师兄担心去吧!以你的个性,迟早给他带绿帽。”
“你说什么?”晨曦彻底翻脸了,一掌将他推开,脸色已变得十分难看,想不到他竟然这样说自己,简直伤心极了,面对夕阳抱着双膝,兀自暗骂。
李余晖自是一怔,也知这玩笑似乎开得过火这些,她若不是真的动情,又怎会对自己如此放纵?说到慕容岚风,还真是有些亏欠,毕竟自己抢了他的心上人,还将他气得吐血,也不知如今的他是否无恙,只盼他也能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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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的叶榆城主府内,慕容岚风却也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之中。那夜的酒实在喝得太多了,以至后来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原本以为躺在自己怀中的,是自己朝思暮想要的晨曦师妹,可是一梦初醒,只觉天翻地覆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依稀记得借酒消愁,愁却更愁。耳边萦绕着凌波的哀伤曲调,从未想过有一天竟能与她同病相怜。都是自己的至亲,都是难以避免的伤感。酒!果然是穿肠的毒药,愁果然是杀人的利刀。
如果那夜面对着的是她该有多好,完美的结合,令人羡慕的金童玉女。然而从小的梦却在那一夜彻底地破碎了。倘若她在天有灵,是否能原谅自己呢?或许也带着恨吧!谁让她先变的心?
“少爷,揽月楼的凌波仙子来了,说有要事儿找您!”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厮的通报,打断了他的思绪,却也吓得他不轻。怎么会是她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手中折扇随之掉落,冷汗嗖嗖地冒着。此事若放在平时,他定然不会介意,可如今却非比寻常,若是师傅知道了,那可怎么得了?不仅要坏了父亲的好事儿,而且也对不起晨曦,如今她尸骨未寒,自己却另有新欢,只怕将来九泉之下再无颜与她相见。
“少爷,您在里头吗?揽月楼……”
门骤然打开,慕容岚风失魂落魄地出现在了小厮面前,脸色苍白得可怕,“呵,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啊!她也没说,只是说要见少爷您!”小厮惊诧着望着他,短短几日,少爷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颓废得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少爷,您没事儿吧!要不,小的就去告诉她您不在,让她改日再来!”
“不必了!”挥了挥手,他不禁暗暗自嘲:好个慕容岚风,平日总是自诩风流,想不到如今竟栽到了两个女人手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