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火药味十足的仓库现在逐渐平静,刺鼻的血腥味却越来越强烈。
楚亦寒眼眸阴暗,盯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江子建,事情怎么会如此之巧?
一旁的jevons看着楚亦寒,心里也猜测出了结果,宋大庆那边一定不顺利,只见楚亦寒此时突然转身,他看着已经站起来的阮晴,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直到阮晴退无可退。
“是不是你告的密,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阮晴完全搞不懂楚亦寒在说什么?但是从他近乎要吃掉自己的眼神里已经猜测出了这肯定又和自己有关,一定是有人在陷害自己!
没等阮晴反驳,楚亦寒已经桎梏住了阮晴还很虚弱的身体,他双手抓住阮晴的双肩,让阮晴完全控制在他的怀里,双手因为用力指尖微微发白,骨节分明而修长。
一阵锥心的疼痛传来让阮晴禁不住低头皱眉,楚亦寒的力道大到让人难以承受!
阮晴感觉自己的肩膀就要碎掉:“楚亦寒,请你不要这么冤枉我,我是清白的……”
“不管我有没有冤枉你,我劝你最好不要一次又一次来挑战我的底线。”
“楚亦寒,你所谓的底线就是把人抓到自己的身边,然后用尽各种办法来折磨她吗?”一语中的,再一次击中了楚亦寒的底线。
“很好。”楚亦寒身上的那种尊贵顿时成了一种难以克制的震慑力,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向冷静处事的他第一次变得理智不受控制。
是不是越是对自己爱的人就越苛刻。
事情真的会有这么巧吗?宋大庆那里很显然就是有人告密,才让他逃之夭夭,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阮晴,她才是最大的内奸。
“楚亦寒,你就是魔鬼,如果你想报仇,你大可直接杀了我,何苦弄这些手段来一次一次地折磨我……”
“阮晴,我能够救你就能够毁了你,以后最好乖乖的待在家里不要出去。”楚亦寒蚀骨的神情让阮晴心底不由地一阵绝望,这个男人再一次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而且,阮晴明显感到这一次,心要比以前要痛很多。
不是说不要对这个男人动心的吗?可是在楚亦寒再一次救自己出来的时候,阮晴的心不受控制地乱了。
那是她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吗?
“楚亦寒,我不管你怎么怀疑我的人格,但是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从来就不认识这个男人,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陷害我,要怎么处置都是你的问题。”阮晴震惊之余,并没有一点的畏惧,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尽管所有的证据都对自己不利,但是现在阮晴迎着楚亦寒慑人的眼神,不带一点的妥协,每一字每一句都铿锵有力。
“夏菀,把阮晴带回贮藏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来。”
“楚亦寒,你这明明就是囚禁,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阮晴还是据理力争,满心都是委屈。
把自己救回来的是他,现在怀疑自己的又是他。
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才造就了这样的仇恨,究竟又是怎么复杂的情愫才让两个近在咫尺的两个人此刻有了远在天涯的距离。
“是,楚总。”夏菀慢慢走近楚亦寒,看着对峙着的两个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不服输?”楚亦寒捏着阮晴单薄的双肩,眼睛盯着阮晴看,阮晴长长的睫毛上慢慢有了盈出来的泪水,可是她还是无比坚定地表示着自己的不屈服。
哪怕她拉着自己的手说一句求饶的话,楚亦寒都觉得自己会不忍心再去折磨她,可是她不会,这么久了她一次都不会。
“亦寒,你不要这么认真嘛,怎么说阮晴的身体也还没复原,你不能再一次让她晕倒吧!看看你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忘了当初是怎么弄的了?” jevons站在一旁看着阮晴,打趣的话像是在玩笑,但是他心里却无比着急。
楚亦寒对阮晴的折磨无疑比对自己的折磨更厉害。
眼看阮晴柔弱的肩膀就要被楚亦寒捏碎,但是jevons心里更明白楚亦寒此时心里的想法。
他只是在怀疑阮晴,他只是容不得自己爱的人对自己有半点的背叛。
所以jevons现在不敢去接近阮晴,上次他尽管提出了要带阮晴走的想法,但是经过这一次阮晴的失踪,这个想法还是被生生摁在了心底。
“你也不看看你脸上的淤青,哪里有以前的样子,是不是还想跟我打一架?”
一语惊醒梦中人,阮晴这才明白为什么楚亦寒和jevons会同时带着伤。
可是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阮晴无从得知,现在更不想知道。
“哈哈,我这副德行还不是拜你所赐,亦寒,这么不冷静可不是你的作风,这么下去你的小保姆可就要遭殃了。”谈笑风生的声音像是在漫无目的的聊天,就好似这里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死亡,而是一场歌舞升平的聚会。
“我的家事让我自己来处理。”
“那地上的人呢?你打算怎么办?”
终于,楚亦寒放开了阮晴,得到解放的阮晴一边死死看着楚亦寒,一边揉着自己发痛的肩膀,一旁的jevons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明显就是想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难道这就是他带自己回来的原因吗?
“夏菀,先送阮晴回贮藏室,这里待会儿再过来处理,怎么跟外面说,你应该知道。”
“恩,明白,楚总。”
“另外,给韩子风那边放出消息,查查那边的动静,把江子建的尸体给韩子风拍几张照片发过去。”楚亦寒一字一句地说出来,丝毫没有半点的紊乱。
阮晴被夏菀带到了久违的贮藏室,准确的说是被关到了这里。
刚走进卧室,门就被反锁上。
“阮晴,交出你的手机?”
“为什么?”
“为什么?阮晴你是揣着明白当糊涂吗?万一你又去通风报信怎么办?”
通风报信?阮晴无奈地冷笑了几声,刚一回来就无缘无故地多了一个这样的罪名。
楚亦寒对自己的折磨无休无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