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昌胤与赤焰这两个怂货，云轩这边倒是轻松的多。他与零絮对视着，彼此的眼中似乎都有对方的影子。零絮似是没想到他会来找她，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半晌，云轩眉眼弯弯略带笑意的开口道:“你这身衣裳不适合你，我还是喜欢我初见你时穿的那身衣裳。”

“初见……时的衣裳？”

零絮茫然的看着他，已然忘却了初见时自己穿的是什么衣裳。

云轩走近她，颔首轻笑:“零絮啊零絮，你当真以为我那日是凑巧路过那里将你从那些人手中救下的吗？”

“什么？”

零絮眼中满是不解，当日的记忆她已然模糊除了眼前人她只记得赤妩一人。

云轩抚上她不复往日清纯可人的小脸，缓缓道来:“我记得初见时，你一身鹅‍‎‎黄­‌​‍‎色­​‎‍‌衣衫如雨后茉莉一般沁人心脾。你手里抱着刚买回的包子慌慌张张的翻过围墙，到处东张西望的像是怕被人发现一般。我跟了你一路，发现你最后到了一处破庙里将包子给了一个受伤的女子。”

听此，零絮的眼眸猛然间瞪大那日她的确是出门买了包子。因为当时的赤妩总说，那家包子铺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包子。

本是赤妩随口一说，零絮却将这话默默记下。

赤妩受了重伤，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唤做秋茨的女妖。尽管如此，她还是在那日起了个早去城内的包子铺买她最爱吃的包子。

即便是她为赤妩做到这个份上，可赤妩口中唤的仍是秋茨的名字。

彼时，赤妩的眼里只有那个唤做秋茨的小妖。

过去是，如今亦是。

曾经的赤妩，如今的歌阙眼里总是没有她零絮的存在。

最终还是云轩的呼唤让她自回忆中醒来:“怎么？很是惊讶？不仅如此，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忘过你，你可相信？”

“我……相信，因为我亦是。”

她不仅未曾忘记眼前人，更不曾忘却当初赤妩为了秋茨竟不顾身有重伤也要去救她。

那人眼中，她永远也比不得秋茨。

眼前人是她一生爱恋，而那人却是她的一生执着。

她眼眸微敛，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不适合她。这般暴露，也不是她所喜欢的。

只是，从前那个一身鹅‍‎‎黄­‌​‍‎色­​‎‍‌衣衫的少女早已不在。亦如那白衣少年，已随经年远去亦非眼前之人。

思虑过后，她摇身一变那身暴露的紫裳顿时变成一身鹅黄衣衫少女。她本就生的美艳，那一身衣衫更是趁的她如雨后茉莉一般清丽可人亦如当年。

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轻笑道:“那这样可好？”

云轩有些痴愣的看着她，好似眼前之人回到了昔年那天真无邪的时候。

只是他心里清楚，事事如棋她不过是一粒棋子罢了回到往昔？此时怕是无望。

云轩指肚摩挲着她的脸颊，唇角微勾朗声道:“你日后在我面前便这么穿，至于你方才那身你就别在我面前穿了，我不喜欢。”

她冲他柔柔一笑，温声道:“只要你喜欢，我可以一直保持这副模样。”

“这才是我的好絮儿。”

云轩满意发抚了抚她的额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他多久没有这般唤过自己了呢？这声“絮儿”零絮等了十年之久。若是那人肯这般唤她一声，她便是死也无憾。

只是，她此生怕是等不到那一日了。不管是如今还是日后，那人的眼里只有秋茨一人罢了。

不过好在，她还有眼前之人不管是真是假这人总算是曾真心待过她。

零絮有些呆愣，待他离开她的唇她才启唇痴痴道:“你多久未曾吻过我了呢？”

云轩扶上她的肩头，抵着她的额头调笑道:“不知，只是我这未曾忘记你第一次吻我的模样。记得那时，你霎时便羞红了脸第二日见到我就躲整得我跟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他温热的呼吸打在她面上，让她不自觉的脸颊微烫。

零絮忙羞窘的低下头，语无伦次道:“我……我怎知那时赤妩在门后，被她发现我才……才。”

云轩微微勾唇一笑，将她的脸捧于掌心:“你那日问我，我是不是故意的。现在我告诉你，我就是故意的。不过我这一生算计过许多事，最不后悔的便是算计让你恋上我。”

“原来最初，我也在你算计的范围内。”零絮苦笑，原来这人的心思她至今仍是猜不透。

云轩将她脸扳过来，让她直视着他的双眸:“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心性，如今的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你虽是在我的计划里，可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零絮念及歌阙便敛下眸光，软语求他:“昔年是我背叛你在先，我不怪你现下即便是你让我交付性命我也在所不辞。只是，求你放过赤妩她们。”

云轩笑容一僵，遂又苦笑:“这么多年，你终究是忘不了赤妩。即便她现在已经更名改姓为歌阙，你还是放不下她。”

道:“我……她是我昔年的主子，我自小便在她身边。当初我迫于无奈，所以才害了秋茨。她即便是恨我，我也甘愿承受。”

云轩面色一怔，唇角微涩:“你对她的情谊，当真是这般深吗？那我爱了你多年，你这里可曾念着我？”

零絮慌忙的解释道:“我曾告诉过你，你永远是我的轩郎，她不过是主子罢了。终是比不过你在我心里的地位，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你放心便是。”

说这话时，她一直直视着他的双眸零絮清楚她真正爱的人是眼前的这个男子。

“你既如此，我便安心。”

零絮将手放在他的心口处，问:“那我问你一句，你的这里可有我的位置？”

云轩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目光坚定道:“这个你还不清楚吗？不论如何，你在我的心里终究是有一席之地。”

“轩郎，你的意思是……”

相较于零絮的惊诧，云轩却是了然一笑:“不管是昌胤还是赤焰他们都只是我的棋子罢了，你即便是背叛了我在这件事上我却从未想过将你牵扯进来。”

零絮的目光隐含忧色:“可我如今已是上官安那边的人，我便不得不牵扯进来。”

云轩将她拥入怀里，柔声道:“你放心，你即使已经在这盘棋局里我也是断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

零絮闭眸，将小脸埋在他的怀里:“你要怎样我不管，我现下只求你能平安无事足矣。”

为确保她安心，云轩向她承诺道:“你放心，待将你从上官安身边救走我便不管这世事与你归隐山林。过着正常夫妻的生活，你看可好？”

“好。”

她依偎在她的怀里，闭眸不语无论他的这句话是真是假有他这句承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