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小粥使劲了全力才挣扎开,迅速的退到一边,然后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你现在方便回来研究室吗?不是我,是颜忍师哥,他失恋了喝了很多的酒,我也扶不动他,你能过来一趟吗?”
“哦哦哦好的好的,我马上回来,最多十分钟就到了。”
挂了电话后,颜忍又朝着约小粥抱过来,约小粥想反正助理十分钟就能过来了,于是就先离开了。不喜欢跟人过于亲密的接触这一点还是没有变的。
约小粥前面刚走,颜忍的手机就响了,接起来那边是着急的一句“表哥,你能再借我一笔钱吗?我妈的病又严重了,需要立刻手术,不给钱医院不给做呀,表哥我求求你了。”
“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定要现在说这个吗?表哥我真的着急啊。”
“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找到她妈了,但是人家根本不在意这些啊,她是同意的啊。不管我说的多么糟糕,她妈都听不进去的。”
颜忍突然怪异的笑起来“你要钱是吗?我可以给你,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但是你要替我办一件事情。”挂了电话后,颜忍擦了擦湿润的眼睛喃喃低语了一句“都是你们逼我的。”
狄龙大楼下面围堵了一大批陵止的粉丝,不停辱骂着白芨是个贱货,记者也在周围埋伏了一圈。刺耳的言辞像是碎掉的玻璃渣,一点点的扎进心脏里。
陵段告诉白芨如果不想把网络暴力引到约小粥的身上,就乖乖的听他的话,呆在工作室里哪里都不要去。事情他会来处理。
陵止在家里思考了三天,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准备向媒体坦白他跟白芨的关系。包括之前的求婚,这些都是他的恶作剧而已,其实他跟白芨就只是普通好朋友关系。但是这件事情被陵段果断的阻止了。
望着爷爷果断的说不行,于是陵止冷笑起来说,那好啊,我就破罐子破摔,把她娶回来当陵家的少奶奶!
娶她?你真的以为你能够把她娶回来当陵家的少奶奶?
为什么不行?难道爷爷觉得白芨不配做我们陵家的少奶奶吗?
是你不配!陵段脱口而出这句话后看见陵止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惊讶的表情慢慢被悲伤替代。
既然您那么喜欢她,把她看的比我还重要,那么成全她俩不好吗?你不也无数次跟在白芨和约小粥的身后,看着他们幸福的笑,您也会跟着高兴欣慰的笑,她喜欢约小粥,这您是知道的呀。
我知道,陵段慢慢闭上了绝望的眼睛,但她们就是不能在一起,否则白芨会断了她的前途。
我听不懂您的话。
不需要听懂,陵段表情一点点的收敛起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然后他不言苟笑的问他,如果白芨跟你结婚了,你能保证一辈子忠于她一个人吗?你能保证吗?如果你保证了却做不到就诅咒我被车撞死被雷劈死,死后也永远不得安宁,你敢发誓吗?
白芨的出轨事情暗地里一直被人恶意炒作,陵止白芨双方的公司出面压制新闻也一时半会压不下来,反而被各种舆论越炒越汹涌。
经纪公司联系不到陵止都快急疯了。另一方面诺美思公司的会议上唐风又是第一个站出来要求白芨给大家一个交代,否则就让白芨立即离开公司。
大概在早上八点的时候,陵止终于出现在经纪公司里,不仅没有半点颓靡的模样,反而整个人焕然一新,他对经纪人说,你放心。明天我就会把这些事情全部摆平。
白芨已经在工作室里待了四五天了,陵段提醒她不要跟外界联系,尤其是约小粥,玩意要是被人窃听就不好了,会给约小粥带去麻烦的。
所以白芨也一直没敢给约小粥打个电话。于是只好打电话给盛夏,盛夏说约小粥也担心给白芨带去麻烦,所以也一直没有来工作找她。
那他还好吗?没有人找他麻烦吧?
应该没有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呢?陵段教授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老师反应挺平静的,甚至都没有骂过我,话刚说完就听见老师在喊自己,于是白芨对盛夏说,我一会儿在打给你吧,老师找我了。
陵段让白芨准备一下一会薛热会想办法避开记者的耳目送她回去。白芨临走的时候陵段突然认真又难过的对白芨说,白芨,我希望你明白,老师所做的一些都是为了你好。
薛热站在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陵段,没有说话。白芨弄不明白老师的意思,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刚要问他是想要说什么呢,就听陵段对薛热说,带她去吧。
在车上的时候白芨还在思考老师的话,想不明白,但总觉得有些不安心。薛热从前面递过来一杯水,“喝点水吧,不要乱想了。”
“不用了,我不渴的。”
“喝点吧,缓解一下心情,不要一会见到约教授还一脸惊慌的样子。约教授肯定会担心的。”
“嗯,这倒也是。”
白芨喝完水后就靠着车窗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景。然后慢慢的意识就变得不清晰起来,视线像是浴室里被热气氤氲的镜面,一片模糊。有点困了,在意识完全消失掉之前,白芨感觉心脏那里被针扎一样的疼痛起来,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妈妈,然后就彻底昏了过去。
嗓子干的厉害。像是刚刚有一团烈火在焚烧,冒出大量乌黑的浓烟熏得极其难受。想要说话,但又说不出来话。身体很热,说不出的难受,像是在四十多度的烈日下暴晒了两个钟头。用力的睁开眼睛,能够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了许久视线才慢慢恢复清晰。
……陵……止?
醒了。别着急啊,我在给你切西瓜,嗓子一定很干吧,。马上就好了。
你……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认不出这是哪里,但是却能敏锐的感觉房间的布置很情色。隐隐不安。
陵止拿了一块西瓜过来。白芨伸手去拿,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一个手铐锁住了,链子的一端在床头那里。挣扎了一下,挣不开。白芨回头警惕的看着他,发现眼前的陵止看起来格外的妖艳,像是一朵散发令人着魔的魅力的玫瑰。
想要干嘛。
你觉得呢?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本来是打算在你睡着的时候,但是我想要你记住这属于我们的一刻。就算会恨我,但我也还是希望你记忆深刻。
你不能碰我。
哦?
我不喜欢你,你不能碰我,慌乱的开始哭起来,如果我不干净了,小粥就肯定不会要我了,所以你真的不能碰我。
这时候你还敢提他啊?陵止伸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还没触碰到脸,白芨就把脸撇开了。
还真的是不喜欢跟任何异性触碰啊。不过没关系,这药力很强的,慢慢的你就不会这么抗拒我的触碰了。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就出来。
进浴室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来的样子,陵止微笑的提醒一句“你不用在挣扎了,手铐很牢固的,而且就算你挣扎开了又能怎样,门已经被我反锁了,钥匙在我这里,你是逃不掉的。”
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可到底都是成年人了,多多少少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的。从心底里浮升起来的怪异感觉让白芨觉得是那么的恶心。
想要说话,可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一颗颗的砸下来。想起约小粥那么干净的脸,身体的变化就更让她觉得恶心的不行。
手腕那里已经被手铐磨出血迹来了。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去找约小粥。可是挣脱不开这个手铐,怎么用力都挣不开,真的,要是没有这只手就好了。要是没有就好了。
离床边不远处的桌子上,几块西瓜的旁边,那把水果刀在灯光下闪烁着极其锐利寒冷的光芒。
陵止从浴室出来后被眼前的画面吓的脸色苍白。
床单被子上沾满了血渍,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白芨的衣服上全是血,门板上也都是血。白芨跪倒在门前,左手死死的攥着门把。
听到声响后回头看着陵止,脸上全部都是血,她瞪着血红色的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他歇斯底里的吼着:
“把钥匙,给我——!!!!”
盛夏整理花束的时候感觉头有点晕,于是续小羹就扶她坐下来休息。续小羹给她倒了杯水,盛夏去接杯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心脏那里一下尖锐的痛,于是手一抖,一杯水全部泼到了身上。
续小羹心疼坏了,伸手去帮盛夏擦拭的时候,却发现盛夏的身体格外的冰冷。像是寒冬的湖水一样。正要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盛夏突然手足无措的哭了起来,她抓着续小羹的手慌乱的问他,白芨呢。
去医院的路上,续小羹的车子开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他回头望了一眼旁边的盛夏,脸色惨白的厉害,一直低着头僵坐着,什么话也没有说话,像是在强撑着最后的坚强。
续小羹想要说句安慰她的话,可是二十分钟前薛热打电话过来说的那句“白芨在XX医院,她的右手……没了……”却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