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白主君如此费心劳力,公子爹亲敏佳卿主的嫁妆是当年太后和梅太君一起添的,拿出去完全比得上镇边王府的彩礼,不会让杜府失了脸面。
白主君只需要打开库房,将敏佳卿主的嫁妆点好就够了。如果东西太多难以点全的话,我这里有太后专门送来的当年敏佳卿主的嫁妆单子。太后他老人家说会派人来给公子添妆,到时候会亲自过目公子的嫁妆单子,看看还有什么少的。”
白芳的脸顿时青了,有太后盯着,他岂不是必须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他怎么甘心!
“嗣音爹亲的东西本来就是要给他的,我们杜府的嫁妆另算,镇边王府家财深厚,我们杜府也不能逊色太多,坠了面子。”
杜乾看着白芳说:“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白芳有如雷劈,简直恨不得掐死这个自己爱了半辈子的女人,晏秀的嫁妆还不够?杜府还要自己出一份?
白芳的指甲深深地扎进手里,用牙齿缝里挤出声音:“我知道了,妻主大人。”
太后宫里人第二天就上门了,说着什么怕杜府忙不过来,特地让当年负责过敏佳卿主嫁妆事宜的人过来负责清点杜嗣音的嫁妆,白芳被督促着将已经装箱封好准备给杜妙颜的嫁妆抬了出来,放进杜嗣音的嫁妆里。
杜妙颜比杜嗣音小两岁,已经在相看人家了,他早就看过自己的嫁妆,现在那些东西被抬走,他不禁撒泼哭闹起来,更加憎恨杜嗣音了。
晏秀当年的嫁妆,一些白芳已经动用了,自己用或者拿出送礼、换银子,他的大女儿杜璞瑜要发展前途,没有银子怎么能够。
这一部分反正已经找不回来,另一些白芳准备留给自己的儿子当嫁妆,现在被逼着一件一件地拿出来,为了开脱动皇室卿主嫁妆的罪名,他还不得不悄悄用自己的金库来补贴,简直心痛得滴血。
这个时候杜妙颜还要跟他哭闹,白芳一恼火,直接扇了自己最喜欢的儿子一巴掌。
他们一片混乱,杜嗣音则看了好一通笑话。
“明天我们进宫,将佛经送给太后祈福。”杜嗣音笑着对安庆说。
对于杜嗣音的孝顺,安庆欣慰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复习中,码字非常艰难,等我放假了,会好好更文的,么么小可爱们!
☆、010
日子进入七月后,一晃就到了七夕,镇边王府那边的意思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许庭和杜嗣音见上一面。
礼教对男子要求严厉,像杜嗣音这样的大家公子,平常时候根本不能出去抛头露面。
会见情人?若是抓到铁定会被浸猪笼。
但礼教再严厉也不能不近人情,七夕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外,七夕乞巧节,又称男儿节,在这一天,男子出门非但不会被辱骂,反而被鼓励,因此七夕又是男子会见意中人的日子,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情人节。
获知镇边王府那边的意思之后,杜嗣音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七夕这天到了中午,他该打扮了,拉开装着衣衫的柜子,杜嗣音拿着这一件觉得太素,拿着那一件觉得太艳,太俗,左右都挑不出一件满意的,杜嗣音都急得有点恼了!
“公子,这些都好看啊!”蝉儿抱着杜嗣音拿出来的衣服,非常地不解,在他眼里,杜嗣音随便哪一件衣服都是他想穿都穿不上的,都好看得不得了。
书琴伸手取出一件藕色的裙子对杜嗣音说:“公子,你看这件怎么样?”
“这件,行吗?”杜嗣音接过来,不确定地问。
书琴笑道:“这件是前些日子才送来的,款式新颖,颜色不素也不艳,今晚有花灯,灯光里这样的颜色最别致典雅,公子穿上一定好看的。”
杜嗣音被说得心动了,说:“那就这件吧。”
书琴和书棋相视一笑,眼神中有些促狭,他们知道要不是书琴拿了主意,恐怕就算将宫中给卿主贵君的衣服拿来,杜嗣音也挑不出一件满意的。
不是衣服不好看,是今晚要见的人特别啊。
不一会儿,杜嗣音换好衣服出来,这件衣裙是新送来的,他还没穿过,这一上身,果然明丽动人。
书琴忙去拉他,“公子快来上妆。”
蝉儿和书棋也连忙凑过来,书棋被蝉儿小心眼地挤到了旁边,但他也不恼,而是站在后面捞起了杜嗣音的头发,打趣说:“今晚定让我们家姑娘看直了眼睛。”
杜嗣音忍不住脸红,恰巧书琴给他扫上了胭脂,也不知道是胭脂的颜色,还是其他。
“公子,要挽个什么发髻?”
杜嗣音想了想,说:“你拿主意吧。”
在这些方面,杜嗣音肯定不如从宫里出来,受过专门训练的书琴书棋两人擅长。
书棋也知道会是这样,所以虽然问着,但是他的手已经在动了,蝉儿则从梳妆台上找出首饰给杜嗣音别上。
杜嗣音的首饰都在哪里,最喜欢哪一些,才来不久的书琴和书棋是绝对比不上他了解的,蝉儿也绝不许两人碰,这是他的伺候范围。
在三双巧手之下,杜嗣音终于打扮妥当了,看上去像是简单赴约的穿戴,却处处都是男儿家的小心机,悦人心目。
门外的马车已经套好,时辰也将近,这是安庆走进来,瞧了一眼,笑吟吟地说:“太素了。”
说着从杜嗣音的妆匣里拿出一朵杜鹃宫花来,给杜嗣音簪在耳旁的发髻里。
“公子去吧,世女对你一定见之心喜。”
蝉儿将杜嗣音扶上马车,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杜嗣音让他跟着去,这让蝉儿自觉又胜了书琴书棋一头。
马车到了东城的十二桥街街口,里面便不能再进去了,车夫吁得一声,将马车停在旁边。此时十二桥街外面,已经停了两排长长的各家公子的马车。
天色昏暝,十二桥街里已经一片热闹。
十二桥街里有一条河,不很宽,却能让一艘绣船通过,是流进京城的永安河的支流,所以演变出了放河灯的习俗。
地上的灯河与天上的银河遥遥相映,直叫人心醉不已。
街上有一间香火旺盛的月老祠,月老祠门口有一颗姻缘树,品种是小叶榕,树上挂满了刻着有情人名字的木牌,镇边王府过来的下人说,世女和他会在那棵树下见面。
杜嗣音走到了那棵枝繁叶茂的树下,此时这里异常热闹,月老祠里有木牌,但是外面也有很多卖木牌的小贩,同时还有其他很多花样繁多的摊子。
少男怀春与少女得意,整条街道上都充斥着美好羞涩的气氛。
蝉儿左看右看,没有找到可能是世女的人,不由失望地说:“公子,世女还没来呀。”
杜嗣音站在姻缘树下,说:“世女可能还没到,我们等一等。”
等待中,杜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