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气,这事大了。
“去楼上搜,看是什么情况。”为首的那位官差下令道。
几位官差一起推开人群,跑进醉仙楼楼上去了。
大夫和仵作过来,要抬走王霓裳的尸体,晏云舒不让他们动,那些人为难又畏惧地看着晏云舒。
王霓裳是一个很活泼的公子,喜欢穿得很鲜艳,但是他漂亮,鲜艳的红色衬得他更加昳丽。每一次王霓裳出现,他就是晏云舒眼里最明媚的色彩。
但今天王霓裳身上的红,却刺痛了晏云舒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流血了,否则怎么可能满目的红色。
晏云舒伸手去抱王霓裳,踉跄一下站了起来,对仵作说道:“要把霓裳带到什么地方去?”
......
早在王霓裳跳下去的时候,高露就畏畏缩缩地从醉仙楼后门跑掉了,她没想闹出人命,但谁知道一个娇娇弱弱的公子,竟然会那么刚烈。
推开窗,直接跳下去了。
高露现在像是吓破胆子的老鼠,惶惶不安地逃回家里去了。
得到消息的四皇女也是震惊,但他转瞬却一笑,道:“这样更好,人死了,再怎么坚固的结盟都要分崩离析,说不定还能让王家与老七反目成仇。”
“来人!”四皇女叫到,她得快速扫尾,并留下一些令人惊喜的线索,这样才不枉王家公子死得那么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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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王家公子, 七皇女将过门的夫郎死了,这件事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
负责查案的官员很快查到了高露, 追查过去时, 发现高露已经死在家里了,畏罪自杀。
官差在高露的身边发现了她畏罪自杀的遗书, 到此, 这起由色起意的简单案件就此告破。
但是它留下的震荡,正迅速地蔓延开去。
七皇女府中,君后仪驾落地, 后面跟着六个宫侍,一脸冷肃, 脚步急促地往七皇女府的后院中走去。
“七皇女在哪?”君后冷酷地问。
府中管家一头冷汗, 躬着腰, 迈着碎步小跑着,回答道:“殿下在怡然院里。”
怡然院原本不叫怡然院, 晏云舒专门改成了这个名字, 它是府中最好的院子, 准备等王霓裳嫁进来, 作为主君的院子。
此时府中到处都是挂好的红绸子,为了迎接未来的七皇女主君,府里早在装扮了。
但是并没有完全装扮好,一切计划中的活动随着王霓裳的死戛然而止,放在那里,述说着一种无言的凄凉。
君后突然停下脚步, 看着廊边挂的红绸花团和灯笼,只觉得非常刺眼。
“这些东西,挂着不瘆得慌,拆了。”
管家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连忙保证,“小人马上命人拆掉。”
君后这才重新迈开脚步快速地走过去,后面的宫侍、管家急忙快走跟着,心里叫苦不送。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君后柳眉一竖,冷酷地说:“砸开!”
几个下人立即上来,砰砰两下,把门砸开了。
门大敞开,剧烈的阳光立即射入房间中,晏云舒难受地扭开脸,使劲地眨了眨眼睛。
看到她这个样子,颓然成一摊烂泥,君后差点被气死过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直接迈进房间内,用力把晏云舒从地上拽起来。
“死丫头,你看着我。”
晏云舒不愿理他,缓慢地扭过头去。
“看着我!”君后冲她吼道。
君后气上头,直接把晏云舒扔在地上,然后俯下身去,膝盖磕在地上,华贵的衣服沾到地上的尘土,他抓着晏云舒的领子,将她压在桌子腿处。
“啪——”
君后扬手打了晏云舒一巴掌,用了全部力气,晏云舒脸上骤然被抽出几条红指印。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君后打完后,自己的手也在发抖。
晏云舒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好几天了,不吃不喝,现在嘴巴上干得起皮,眼下挂着青黑。
她整个人在这几天迅速消瘦,脸上颧骨突出出来,衣服皱巴巴的,就像那咸菜叶子,束好的头发乱糟糟的,扔到街上去,直接可以当乞丐。
“舒儿,爹亲这一辈子只打你这两次,上次在宫里没有打醒你,这次爹亲希望能打醒你。”
晏云彤目光没有焦点,依然无动于衷,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君后闭了一下眼睛,残忍道:“霓裳死了,他是为你而死的,高露想玷污他,他被逼从窗口跳下来,摔死了。”
晏云舒终于看向君后,面容突然狰狞起来,“我要杀了高露,我要去杀了她!”
君后怒而抓着晏云舒的领子将她的后脑勺磕在桌子腿上,然后又拽起来。
“蠢货!”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愚笨不堪的东西,你以为罪魁祸首真是高露,她早就被晏云彤收买了,背后主使是晏云彤。”
晏云舒瞳孔紧缩,颤抖着嘴唇,恍然地问:“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君后露出讥讽的笑容。
他看着晏云舒,说:“爹亲来告诉你为什么?晏云彤也想当皇帝。
你以为争皇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
那是命!霓裳的命,爹亲的命,支持你的那些大臣的命!如果晏云彤登上皇位,你以为你能得个善终,就能逍遥自在?
不!有多少人要因而死,全家受牵连!你以为晏云彤真是你皇姐,她可不是从你爹亲肚子爬出来的!”
君后吼完,愤而松开手站起来,背过身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晏云舒往后倒去,脑袋又磕在桌子腿上。
她慢慢蜷缩起来,发出低低的哭嚎,然后逐渐无法控制,声音放开来,胸膛像一个破洞的风箱,撕心裂肺。
隔着一扇门,站在外面的小侍管家一动也不敢动,明明烈日炎炎,晒得脊背出汗,他们却觉得心底发寒。
没有任何人说话的依然院里,哭声渐渐低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晏云舒慢慢坐起,然后站起来,看着君后的背景,说道:“我要那个位置,我要杀了晏云彤。”
君后背对着她,不愿转身,嗤笑一声,道:“你要那个位置?”
“现在霓裳死了,王靖老太傅悲痛欲绝,对你失望透顶,我们和王家的结盟已经破裂。
高露畏罪自杀,随安伯经受丧女之痛,记恨于你,不可能再为我们所用。
一下子失去两个助力,尤其是王家,你告诉我,你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