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并不是言语,而是一阵异常的动静。
就在任南喻心都跳到嗓子眼时,抱住他的湛章语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缩小,然后变成了一只猫。
一切发生得很快,快到任南喻才刚发现怀中轻了,脚边就已经多只猫。
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脑子里都还盘旋着湛章语身上的气息以及他微高的体温,眨眼间人已经变成猫。
“喵。”变成猫的湛章语往前走了一步,它如同人一般用一只爪子撑着任南喻的脚站了起来,喵喵地冲着任南喻叫着要抱抱。
听着那声音,任南喻回魂,心有余悸的他总算明白刚刚湛章语为什么要关窗关门。
刚刚这一幕要是暴/露出去,那湛章语精英的形象就全无了,搞不好还要被抓去做研究。
“喵。”白猫见任南喻望着它发呆,没有抱抱,它站回地上开始绕着任南喻的脚打圈,一边转圈,一边还总把自己的身体往任南喻的脚上蹭。
感觉着脚边的动静,任南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僵硬地往书房走去回电脑前坐下,湛章语一步不落的跟在他的脚边,边走边蹭还边喵喵地叫着,想亲近。
任南喻无视至今还在怦怦直跳的心跳,把猫抱了起来,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面前的猫就是只普通的猫,他才松了口气。
一想到湛章语刚刚的模样,任南喻喉间就是一阵发热,脑子里现在都还全是那温热的触感。
“喵。”猫叫声被拉长,好像有几分委屈。
“你要干嘛?”任南喻回神。
闻言,白猫立刻跳下任南喻的腿往垃圾桶那边跑去。
它在垃圾桶那边找到了昨天晚上任南喻扔掉的牛肉包装盒,用爪子轻轻刨了刨,然后可怜兮兮地回头望着任南喻,它饿了。
惊魂未定的任南喻起身走向冰箱,冰箱里果然放着湛章语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牛肉粒。
任南喻端出来,正准备给它吃,它已经转身向着门口跑去。
蹲坐在门口,它仰着头看着任南喻,压根不理还是人形时的他自己准备的牛肉。
“这不是有吗?”任南喻看了看面前已经准备好的牛肉粒,湛章语肯定不会亏待自己,这牛肉肯定也是好的。
一样的东西,难道他煮的才比较香?
“喵。”猫叫声越发委屈,深绿的眸子都暗淡下去。
任南喻无奈地瞪大了眼,湛章语是人的时候,他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能撒娇?
拗不过湛章语,任南喻只能把牛肉放回去,然后两手一摊,道:“门都锁了,怎么出去?”
湛章语早在察觉自己要变成猫之前,就已经把钥匙塞到床脚缝隙里头了。这么说起来,他还挺有先见之明,知道防着自己到处乱跑。
白猫立刻向着卧室跑去,任南喻跟过去一看,却只看见它的屁股,它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整只挤进了比它小很多的床缝隙里头!
那缝隙很窄,湛章语都变成了个扁扁的猫饼,看得任南喻惊奇不已。
不过片刻,它就用爪子把钥匙刨了出来。
看到那钥匙,任南喻瞬间有点心疼起湛章语来,他的办法根本没用。
想着湛章语之前知道自己乱跑时懊恼的样子,任南喻都有点幸灾乐祸。
湛章语平时总是一副万事皆有把握的模样,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到头来最不受他控制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钥匙都找出来了,任南喻也没法再推脱,只得乖乖出门去超市。
买完牛肉回家,煮了放桌上,任南喻一边看湛章语准备的资料,一边偷偷查湛章语的事情,时不时还偷瞄一眼在桌上吃得正香的猫。
湛章语的情况任南喻在网上没查到,就算找到也多是些故事小说,没有参考价值。
没找到湛章语会变成猫的原因,他反倒是看到了很多养猫教程和经验分享的贴子。
一开始任南喻只是随便撇了两眼,但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
网上说猫都是神经病,区别只在于病得轻还是病得重。
网上还说,猫对一些长得圆圆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哪怕只是个纸团团。
猫是不是神经病任南喻不知道,但纸团团他手边倒是有。
任南喻从桌上抽了两张纸,揉成团,回头看向了吃完东西正在他脚边舔嘴的白猫。
他摆出投篮的姿势把纸团扔了出去,纸团飞出去之后很快就落下,在地上滚了起来。
白猫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任南喻,然后没过两秒,就扑了上去玩儿了起来。
它用自己的两只前爪一左一右的推拍着那纸团,就好像是在打球,左滚右滚的不过瘾,高兴了还躺在地上把纸团用四肢抱住一阵踢。
看着湛章语被纸团吸引了注意力,玩得正欢,任南喻面无表情的回头,在贴子下面点赞分享收藏三联。
末了不忘评论:真准!我家猫这会儿疯得像个智障。
发完贴,舒缓完自己受到的惊吓,以及刚刚那心跳加速的异常感觉,任南喻刚准备继续看资料手上就是一重,湛章语跳到了桌上。
吃饱了有了力气,它闹腾起来,开始追着任南喻的手跑,像是抓老鼠似的扑上去然后四肢并用的抱住。
任南喻把它推开,“别闹,你爹我得赚钱,不然你吃啥?”
反正湛章语也没多少变成猫之后的记忆,任南喻根本不怕。
不过想到钱的事,任南喻一张脸立刻垮了下去,他有气无力地看着面前电脑,接下去租房子还要钱,当真是一文钱逼死英雄汉。
湛章语之前给他的卡他没用,也不敢用,为今之计就只有等月末发工资。
这么想着,任南喻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这单子他必须得拿下。
任南喻认真起来,一旁的白猫好像听懂,乖乖地蹲在旁边不再闹,那正襟危坐在旁边监督的模样,倒有点湛章语在办公室时的味道。
见它这样,任南喻越发好奇起来,湛章语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到底是猫还是人?
还是说,他是什么修炼成精的妖?
任南喻摇了摇头,把自己脑海中越来越荒谬的念头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