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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期间,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突然很害怕自己这个样子回家后父母肯定会担心不已,而且她也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再说万一医院再出点什么事她还要随时警惕随时到位,怕吵着父母。
于是她看了一眼陈泊远:“陈泊远,今晚……我能去你买的那间屋子过夜吗?”
陈泊远自然是点头答应,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自己的家。
相比于上次过来,这次家里面多了很多的东西。
比如说专属于她的女士拖鞋,洗漱用品,甚至贴心的为她准备了换洗的衣物,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新的衣柜里。
连地上都铺上了毛毯,卧室里还多了化妆镜。
客厅里还摆放着一个狗窝,以及堆积了一些宠物的毛绒玩具。
想来是为上次他买的那只小金毛做的准备。
但因为照顾不方便,那只小金毛被陈泊远带去了射击馆里喂养。
看到这一切,岳仰的心忽然变得柔软起来,那些因为老周的事情而产生的沮丧情绪也一点点的在消散。
后来,她彻底的恢复了冷静,接过陈泊远端来的温水,坐在他放在阳台上的藤椅休息了片刻。
他住的楼层并不是很高,甚至能听到小区里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声。
此时已经很晚了,对面楼里也只亮着几个房间的灯,陈泊远顺势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柔声的安慰她:“不要太担心了,你的感受我能理解,宽心一点就好。”
眼睁睁的看着与自己并肩作战,亲密无间的朋友倒在自己眼前,那种感受陈泊远比谁都要来的清楚。
因为他最好的朋友,已经丧命在那场暗地的任务里。
为国家而战,荣誉至极。
但活生生的看着他失去知觉,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感觉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甚至在那件事后他还一度患上了类似应激症一般的疾病,靠着强大的毅力才慢慢的摆脱情感的困制。
他微微低头,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心底深处,扯动嘴角和岳仰开口:“老周会好的,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你不用太担心了。这段时间你可以多多关心一下他的女儿和妻子,这个时候没有谁比他们更需要照顾和鼓励。”
有时候往往最为痛苦的不是当事人,而是当事人的亲人。
岳仰听闻这话,仿佛从陈泊远的眼神里听出了他的故事。
于是她不由自主的看向陈泊远,试探性的询问他:“陈泊远,这样的事情……你曾经历过吗?”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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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陈泊远听到岳仰这么问自己, 记忆仿佛一下子被拉到了过去的某个时候。
他眼神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某一刻岳仰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很单薄。
她能感觉出来此时陈泊远的心情是怎样的跌宕起伏, 但表面上的他却像一汪沉寂的水,连一丝丝的涟漪都没有。
他本不想多说, 但想了想还是言简意赅的和岳仰开了口:“恩, 他和我一起执行任务, 但他没有回来。”
短短几个字, 虽然没有把具体的情况说出来, 但足以让岳仰震撼。
她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双手,变得沉默下来。
她没有办法想象自己遭遇和陈泊远一样的事情后会是什么样子。
甚至她情不自禁的换着角度在思考,假如她就是陈泊远, 本身有个不幸童年后又遭遇了这些事情,还亲眼看到自己的战友倒在面前, 养育他多年的养父患上了绝症。
这么多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但凡其中一件事发生在岳仰的身上, 她都做不到他的半分冷静。
更别说要去消化那么多事,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那得鼓起多大的勇气去面对这些生活?要筑起多大的城墙才能抵挡住心底的那些消极?
岳仰不动声色的握住了陈泊远的手, 心里坚定了自己要陪他走往后余生的信念。
“时候不早了,你去冲个澡休息吧, 明天不是还有早班吗?”
陈泊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和岳仰说道,岳仰点了点头,一点也不含糊的起身,陈泊远快她一步走到卧室里, 帮她拿了崭新的换洗衣物。
房子里有两个卫生间,都是可以沐浴的。
岳仰出来的时候陈泊远也从小浴室里冲完了澡。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T恤,湿润的头发还滴答着水,岳仰看到他抱着一床被子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正要说话,陈泊远却忽然回头笑了笑:“我在这睡了,晚安。”
说着也不给岳仰开口的机会,挥了挥手便关上了房门。
岳仰一顿,只好收回那些还没说完的话,有些无奈的走到了另一间卧室里。
这个晚上他们谁都没有睡好,医院里的周安平更是如此。
她担心着她父亲,一个晚上几乎都没有合眼。
而且她似乎是受到了那三个加害人的惊吓,只要病房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焦虑不已,害怕的从病房里来到长廊上。
看到偶尔有一两个病人在长廊里走动,有了人烟气后她才会安心一点。
只离开了一小会的岳儒见她这个模样,连忙将她带回了病房,叮嘱她要休息。周安平只是摇头,就像一只受伤的兔子似的,蜷缩在病床上久久无法合眼。
最后还是岳儒握住了她的手,一声又一声的安慰着她才小睡了一会。
次日天刚亮,她就惊醒。
这个时候老周也清醒了过来,也能开口说一两句话了,不过由于身上的伤处比较多,暂时还没有办法下床,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慢慢等着身体机能的恢复。
而老周的妻子是在早上七点左右到家的。
家里老公女儿都不在,当时她就纳闷女儿这么早就去学校了吗?想想今天老周也没有早班,于是她便打电话给老周,但联系不上人,无奈之下才给单位那边打去了电话。
于是得知了这一消息。
岳仰因为要值班,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去医院照看老周,于是她便给岳儒打了个电话,询问起医院那边的状况:“老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平平呢?”
岳儒嗓子有些沙哑的回答:“已经醒过来了,意识也清醒,只不过没办法下床。平平没事。”
听到这话后岳仰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说道:“等会平平妈妈会过来,你记得要稳下她的情绪,若实在没办法了,就随时和我联系。噢对了,陈泊远等会会过去送些吃的。”
“恩。”
岳儒轻嗯了一声,随后两人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老周的事情上头很快就下达了指令,这也算是被人蓄意报复,芦洲市公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