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剑池,通灵之术的传授正式开始了。晨曦站在轩辕仲月身边,眨巴着眼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他手持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不过片刻,那符纸竟然着了起来,火光呈现出了诡异的浅蓝。
“噫!二叔,这东西好玩儿呢!你念了些什么呀?”晨曦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侧头打量着他手中燃烧着的符纸,眼中充满了好奇。
白了她一眼,轩辕仲月紧绷着脸,冰冷的说道:“乾坤咒法你不是看完了?第二章的内容,你自己去体会吧!”
“唒!”晨曦回白了他一眼,小声骂道:“装什么深沉嘛!难怪熊冒师兄什么都说不会,有这种师傅学得会是天才!”然而当她取过符纸背诵起那段经文之后,眼前的事情却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那符纸竟然也被点燃了,而且火光似乎还要比轩辕仲月手中的符纸还要强烈的些,她得间地笑着,“嘿,二叔,你看!我也能做到!”
轩辕仲月惊呆了,努力地咽了下口水,偷偷望了一眼旁边的兄长,却见他也是一脸得意,而手中那符纸上的火,已在无声无息中烧到了他。蓦然回神,只见她一脸坏笑,扔掉了符纸,吐了吐舌头,“嘻嘻,我可不想学烧手指哦!这种咒术还是二叔自己练吧!”
“……”轩辕仲月惊骇了,这丫头鬼得很,又仿佛是座未开发的宝藏,隐藏着的力量让人惊叹,对于剑术与咒术的悟性,在整个家族中可算得上矫楚,看来卦象也并非空**来风,或许就连神都对她感叹了。
然而晨曦却在点燃那符纸之后,开始渐渐感觉到了昏沉,连忙坐下凝神,意识却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正在进入另一个世界,前方长长的隧道,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其实对此晨曦并不陌生,数日之前的那次穿越,与这次的相比,小皮明显然厉害很多,它不过是双眼一眨,自己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当再次醒来之时,已然躺在了棺材里。
那是什么?隧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光明。晨曦忍不住放开脚步大步奔跑,隧道消失了。尽头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带着浓郁古香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们走着各自的路,与晨曦擦肩而过,却似乎根本看不到她。
噫?这好玩!晨曦扬着眉梢,好奇地打量着这新厅的世界。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一阵喧嚣。晨曦蓦然回首,只见一辆马车正嚣张地行径在大路中央,车夫坐于车前,不断将手中的皮鞭抽向车边,口中不住地骂着:“闪开!你们这些贱民,别挡了爷的道!”
一位老者避让不及,鞭子落在了身上。看着他那苦楚的表情,晨曦义愤填膺,大步冲上前去,正想将其拦下,却见那车夫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这才骤然起想他们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须臾间,车已飞快地向着她迎面扑来,晨曦惊愕,本能地闪到了一边。那车带着劲风飞驰而过,晨曦目送着它远去,心中暗骂不止。
然而更加麻烦的事情还在后边,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晨曦不禁苦笑:二叔啊二叔,你没事儿装什么深沉!这大街之上人来人往,难道要对每个路人都搜身不成?
抬起头来望着天空,晨曦愤然骂道:“nnd!也不说给个提示,当我神仙啊?”
“公子,您就施舍一点儿吧!老头儿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了,您就行行好吧!”路边的老乞丐还在坚守着岗位,方才那嚣张的马车早已消失在了视野中。
“拿去吧!买点儿吃的和用的,剩下的做点儿买卖,以后不要乞讨了。”
那声音使得晨曦心头一颤,莫名的激动,让她心跳不止。真的是他吗?那声音宛如泉水,胜过dj!晨曦想要尖叫,猛然转身,一阵温暖的气息迎面袭来。天哪!惊惶与心悸使得她连忙将手挡在了面前,紧闭双眼,直到他穿过了她的身体而不自知,而她却早已满面羞涩,一脸傻乎乎地笑容。
回头望着他再次远离的背影,一身白衫随风而动,与上次相见之时的青衣虽有不同,但那背影却同样那么潇洒。
“真是好人哪!”老乞丐捧着他施舍的金锭,一声感叹却惊醒了如痴如醉的她。
“噢!**,卷龙玦哦!”晨曦怪叫一声,大步向着追去。他的背影就在前方,而她却在背后拼命地追赶,一切仿佛如潮水般褪去了颜色,他的背影是她眼中唯一的色彩。
然而梦想似乎总是要被残酷的现实所打碎,前方琼阁玉厢中两名妖艳的女子,如蝶恋花般迎上了他。她愣住了,仿佛瞬间全身被抽干了力气,眼睁睁地看着他与那两名女子走进了前方的琼阁。
莫名的心痛,撕扯着她的心,白马王子原来只能出现在童话里。**咬着唇,却无法忍住心头的失落,低垂着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直萦绕在李余晖的心头。背后似乎总有一对眼睛,正藏身某处注视着他。警觉地回头望了望,但一切似乎又和以往一样,可是心中萦绕的感觉,却又让他难以平静。
“你怎么又来了?”凌波的忽然出现,带着怒火的质问,让他少有的一怔,却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买家来了为何不通知我?”
凌波眉头一皱,一把将他拖到了僻静的地方,“你小子不想混了?这几年在江湖上,你得罪的人还少吗?也不怕仇家将你来个碎尸万段,还敢跑到这儿来撒野?”
“呵,想杀我得凭本事。神龙剑宗我都能来去自如,难道还怕那些小喽啰不成?”
“你就吹吧!”凌波冷笑着,转身便要离开。李余晖却一把拉住了她,脸上写满了担忧,“大姐,告诉我那买家到底是谁,我不想让卷龙玦落入歹人之手,更不想见到南疆生灵涂炭!”
凌波微微一怔,抬头仰视着他,嘴角的似笑非笑,让人不寒而栗,“小晖,这可是规矩呀!当年义父定下这规矩就是怕你们不必要的牺牲,你可是他最钟爱的一个,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而不阻止,你还是回去吧!”
“大姐!卷龙玦事关重大,既然你不愿意让我见到那买家,那这笔买卖就算了。当我失手,把卷龙玦给我,我要还给她!”面对他的坚持,她惊呆了。从前的他总是很随和,有时候就连她都感觉,他并不适合做名赏金猎人。因为曾经有一次,她亲眼见到一只小鸟,竟然能够毫无顾忌地落在他的肩头,那时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洁净。
“你要还给谁?神龙剑宗的那个小丫头吗?醒醒吧!那神龙剑宗可是你还能再去的地方?别忘了,她是他们的少主!”凌波此言宛如一盆凉水从他头顶淋下,冷得他不禁打了个寒战,眼中的奢望熄灭了,蓦然垂下了头。
“小晖,老实告诉大姐,你是不是喜欢她了?自从你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这样很危险知道吗?你是南疆最好的赏金猎人,是唯一得到义父真传的弟子,你不能令义父失望,也不能让大家失望,明白吗?”
李余晖默默地垂下了头,俊秀的脸上带着失落,他明白作为一个赏金猎人,是不应该拥有感情的。因为即便曾经拥有得再多,当一切置身于阳光下时,便会土崩瓦解。作为赏金猎人,应该习惯孤独,因为这就是宿命。
“忘了她吧!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凌波冰冷地说着,心底却莫名的悸动了下,这话似乎从前听谁与自己说过,但时间实在太久了,她已经忘记了,也忘记“他”是谁。
琼阁门外,晨曦好不容易平静了心情,缓缓抬起头来,望着门楣上那“揽月楼”几个镏金大字,深深地吸了口气,嘴角扬起了苦涩的笑,“阳晨曦!你是来找卷龙玦的,那家伙可是你的敌人哪!呵呵!”
迈开步子,正想接着追下去,然而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彻底懵了。人呢?刚刚不是还在这儿吗?怎么一转眼就没了?难道发现了自己?一连串的问题宛如潮水般涌现,晨曦抬头苦笑,“tmd棒槌,跑得真快哦!”
一股强大的力量应声而下,晨曦还未反应过来,已然被拽得飞上天空。越来越远的琼台楼阁,闪耀着璀璨的灯火,却难以掩饰其背后的黑暗。越飞越远的晨曦,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揽月楼,暗暗发誓:小贼!我一定还会找到你,咱们等着瞧吧!
骤然惊醒的晨曦,莫名其妙地望着轩辕兄弟二人,但同时也被他们的目光所包围着。轩辕仲月正喘着粗气,脸色有些青绿,显然方才的通灵神术让他耗费了不少元神。宗主老爹坐在一旁,静静地为他疗伤。
“嘿嘿,二叔老了,应该早些找个接班人,免得这通灵神术失传哦!”晨曦有意嘲笑着他,有意报他叫自己“妖星”之仇。
“你……你这妖星……”果然又来了,晨曦侧头傻笑地望着他,心中满是复仇的快感。“若不是你爹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我这把老骨头用得着这么辛苦吗?”
“啊?”晨曦故意眨了眨眼睛,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反问道:“这关我爹什么事儿啊?你自己不会找个老婆也生个宝贝疙瘩吗?”
“晨曦!”宗主老爹终于忍不住了,“你就少说几句让你二叔休息一下不行?明知道大祭司是不能成亲的,你还这么调皮!还不快早些找回卷龙玦,你也早些出嫁,好让咱们剑宗后继有人!”
“呃!爹,你是很想让我离开你们啊?玉卷自然要找,但我说什么都不要嫁给那个讨厌的慕容岚风!”晨曦愤愤而言,心中却莫名的疼痛。眼前再次浮现出神术中见到的情景,依旧是那个背影,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怎么了?”宗主老爹发现了她的异样,警觉的感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没什么。爹,我知道玉玦在哪,明日我就下山,不找到玉玦,誓不回来!”
“你见到玉玦了吗?”宝主老爹难以掩饰物的兴奋,眼中透着光彩。
“我……”那温暖的感觉,和他胸口的气息,灼烧着她的心,晨曦努力地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得到它的存在。”
“太好了!”兄弟二人异口叫道,泪水却悄悄地淹没了晨曦明亮的双眸。